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上个月就职后不到五天，便带着新内阁到中爪哇省“军训”。包括正副部长、国家机构负责人、总统顾问、特使和特别幕僚在内的百多名政府要员穿上军服、军帽、军靴，乘坐大力士运输机抵达马格朗市的军事学院。
在为期三天的集训营中，他们除了步操和进行户外活动，还出席讲座，晚上留宿在军事学院附近山头上的帐篷里。生活条件不至于太虐，帐篷还附带空调，然而活动编排紧密，大家须严守纪律，包括清晨4时就得被喇叭声吵醒，进行一上午的运动和步操练习。其余时间，便是就政府任内的计划，如实现粮食和能源安全，以及反贪和官僚管理等课题，听取汇报和展开讨论。
这一切在外界都看着新奇：这些政府要员大多为文官出身，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接受军训？商讨国策，为什么还要套上军训形式？普拉博沃这位新总统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？
普拉博沃是军人出身，过去曾担任特种部队司令。纪律部队里灌输的价值观，时至今日仍反映在他的行事作风上。他在对参与集训营的人员讲话时，俨然长官风范，强调各个政府部门不是单独运作，须有团队精神，“以同样的步调为同样的目标努力”。
大概是注意到外界议论印尼会否重回军国路线，普拉博沃还特地强调，集训营的用意不是要走向军国道路，而是通过建立纪律和忠诚，“不是对普拉博沃，而是对国家、对印尼的忠诚”。
虽说他的任期有五年，但普拉博沃的议程现已相当满，既要实现国家的粮食和能源安全，又要推行孩童免费营养餐计划；东加里曼丹省的新首都，也有待他进一步招资和完成。为了实现这方方面面的政策，他还组建印尼几十年来最大规模的内阁——48名部长和56名副部长。
要管得好这些来自不同背景、有着不同利益诉求且彼此不完全熟悉的政府成员，普拉博沃须能迅速建立威信，也让团队对他的领导作风有更深入的认识。
在普拉博沃看来，纪律才是让整个政府的指挥与控制体系有章法运作的关键所在。军训内容看似与政府日常工作无关，但通过这样的集体体验，无论是觉得有趣或吃苦都好，都能让内阁成员在上任初期的短时间内破冰、相互认识和建立一定程度的互信，甚至塑造出共同使命感。
集训营的作用，无异于一些企业的年度团建活动，让员工短暂放下工作，舒展身心，看到彼此在办公室以外较不常看到的特质。这些都是培养团队精神的有效途径，不同部门的员工在完成各自的工作事项时，对于不同部门之间的配合也会更有意识。
集训营反映普拉博沃这位“行动派”新总统的作风。但这一举措是吸引外界眼球的噱头，还是能有效塑造新团队的向心力，留待进一步观察。毕竟，一个政府五年任期的纪律，无法在三天的集训营内就奇迹般一步到位，更重要的还是高层的纪律，能否贯彻到各部门各层级的日常工作意识里。
有纪律的印尼会很不一样。印尼目前面临的许多治理上的弊病，如贪污和部门之间缺乏协调，就能大幅改善。相信普拉博沃也是意识到这点，才会如此强调政府部门的纪律，以求事半功倍。团队纪律会是他贯彻任内目标的秘诀吗？
（作者是《联合早报》高级记者）
